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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这部电影最好要有大屏幕。不是那种工业级大片意义上的大屏幕需求,而是因为索伦蒂诺的分镜比例本身就是内容的一部分。他用人物与场景之间的日常仪式感来说话。片子开头有一场戏:意大利总统在红毯上接待葡萄牙总理,两个老人,隔着骑兵队对望,所有人的正装比例都压迫得像超模,然后暴雨来了,红毯飞起来,葡萄牙总理还得继续走流程,镜头横拉,慢下去,保镖往前冲但什么都阻止不了。仪式、正式、衰老、草台班子,这四件事在同一个镜头里完成了聚焦。
影片的主旨我是理解的,也欣赏的。它在说一种新型的老年人图景:能够在人生的末尾承认人格的解体与未知,并且把面对这个过程的勇气本身称为"恩典"。这是真诚的,手艺也在。
但我坐在那里,感到的是一种结构性的不对等。索伦蒂诺拍了一个他能拍的东西——已经有了结论的人生,哪怕那个结论是"流动与未知也是恩典",依然是个结论,是被安放好的东西。而我们这一代的生活还没有人能给它命名,甚至可能根本不具备被命名的条件。这不是复杂度的问题,是结构的问题:我们活在一个连叙事框架都还没稳定下来的时代里,所有能被讲述的故事都要求某种事后的距离,而我们还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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