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介子
1945年5月7日,戈林撕下女儿裙摆做成白旗,向美军投降。他从容傲慢,甚至让士兵替他拿行李。这个细节为整部电影定了调。
《纽伦堡》没走传统法庭戏老路,而是把镜头锁进监狱。美军精神科医生凯利负责评估纳粹头目的精神状态。
罗素·克劳没把戈林演成咆哮的怪物,而是赋予他一种令人不安的正常感。电影没把纳粹画成疯子。凯利得出的结论是:他们“令人不安地正常”。他们不是病态驱使的怪物,而是在清醒状态下做出选择。同样的选择,任何人都可能做出。当制度弊端积累,民粹就会抬头。胜利者定义正义,审判本质上是胜者对败者的清算。
导演选择了老派好莱坞手法。真实集中营影像很震撼,但处理保守,像是完成政治正确作业。电影为戏剧效果牺牲了史实严谨,浓重美式视角简化了苏、法、英检察官的戏份。历史客观性打了折扣。
片尾引用柯林伍德的话:“了解人性的唯一线索,就是了解人曾经做过什么。”人类历史总在重复,今天修正主义历史观大行其道,我们更需清醒。太多人习惯把邪恶标签贴在特定群体身上,却忽略了普通人内心潜藏的盲从与暴力。深渊一直都在,凝视它的人,必须格外小心。
凝视深渊之人,
终被深渊凝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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